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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“新乐队得把老乐队干掉”,沈黎晖“只认钱”
  • 2019年08月26日 来源:中国企业家网

导读:沈黎晖上次因为综艺引发关注,是两年前。那个夏天《中国有嘻哈》成为现象级节目,当时签有红花会和Tizzy T的摩登天空被称作节目背后的“最大赢家”,《乐队的夏天》收官后,“赢家”光环再一次投放到沈黎晖头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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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黎晖上次因为综艺引发关注,是两年前。那个夏天《中国有嘻哈》成为现象级节目,当时签有红花会和Tizzy T的摩登天空被称作节目背后的“最大赢家”,《乐队的夏天》收官后,“赢家”光环再一次投放到沈黎晖头上。

很多音乐人眼中,那位穿白T的CEO站在艺术的河对面,艺术家们在这边捕捞灵感,刻画人生,他在那头,自顾摸索闪亮的银币。“沈黎晖只认钱嘛”,我们将某位主唱的评价转述给他,他毫不犹豫地称其为赞美,在俯拾皆是艺术的音乐公司里,只认钱的老板倒更显得不近“主流”。除了少数谈得上有私交的艺人外,沈黎晖与多数音乐人、乐队的合作,只谈钱才最是高效。与其说这是价值观胜利,毋宁说是合作技巧罢了。

涨粉百万,身价翻倍,巡演预售一分钟售罄,看上去,因为《乐队的夏天》,艺人们已经开始享受红利。从节目流量来看,微博话题阅读量、相关视频播放量都达到40亿。百度搜索指数的峰值也接近85万,但从整体日均值来看,《乐夏》还是不及当年的《中国有嘻哈》。

换句话说,乐队带来的流量、出圈范围也没比得过嘻哈,但对沈黎晖来说,这不重要,流量、指数都不重要,“流量是马东焦虑的事情,看起来我们是在一个局里,但各有各的角色。”

沈黎晖记得,当年嘻哈流量高企带来的收益是广告主买单。等真正要办演唱会时,嘻哈艺人的票房反而一般,线上的流量并没有转换成商业价值。

到了乐队这里,米未这个新手也有点玩儿不转。据CCO牟頔在三声举办的沙龙上透露,“虽然摩登天空和太合音乐都参与了投资,但后续的巡演项目其实并不赚钱,最理想的状态是不赔,最差的状态是赔10%或者20%。”

所以说《乐队的夏天》叫了好,叫座的红利仍然落到了沈黎晖头上,常年在音乐节压轴的新裤子和痛仰,本就已经是市场的头部乐队,经过这一次上综艺,新裤子的演出价格又上涨了20%~40%。

音乐产业掘金二十年,比起综艺的喧闹,沈黎晖更看重线下一张张硬纸片、一个个手环叠起来的票房。因此,当痛仰的音乐最近成为广场舞大妈的伴奏曲时,沈黎晖也兴味索然,“她们买票吗?去Live House吗?流量都是短期的,你说我要它有啥用?”

分食蛋糕的还有太合音乐。

去年10月,爱奇艺iJOY悦享会现场,太合音乐集团总裁暨首席执行官徐毅和沈黎晖同台,当时为参加《乐队的夏天》,太合派出了刺猬、Click#15、面孔在内的六支乐队,摩登旗下则有新裤子、痛仰、海龟先生等五支乐队参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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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龟先生。

虽然刺猬、Click#15的商演价格在原有基础上增长超过了10倍,但最终,包揽冠亚军的摩登天空还是被冠上了“最大赢家”的称号。

在沈黎晖看来,民谣、嘻哈火之前他能签一波艺人,有运气的成分,但乐队能火,是因为摩登已经做了20年,时间成本早就付出去了。“当然你也可以说运气好,但这事儿首先得感兴趣,可能跟钱关系不大,干到一定阶段,价值慢慢就能体现出来。”

同样的逻辑,还体现在音乐节上。

2000年,迷笛在校园举办了第一场音乐节,正式拉开了中国音乐节的序幕,当时痛仰也在其中。那时参加音乐节,乐队都是零出场费,直到2007年,沈黎晖在海淀公园搞出来第一届摩登天空音乐节,乐队开始有收入。第一年,新裤子出场费几千块,沈黎晖把门票卖到了60块钱,最后还是亏了一百多万。

尽管这样,他还是想把音乐节继续办下去,因为这关乎虚荣心和满足感。2009年,摩登又创立了草莓音乐节,真正开始把巡回式音乐节的模式跑通。

让沈黎晖印象深刻的是2011年的草莓,当时网络歌手杨臣刚找到一位音乐节负责人,表达了想上草莓的意愿,沈黎晖就答应了。

结果名单公布后,杨臣刚被安排在了过载舞台(表演重金属等重型摇滚),场地不能更改,杨臣刚就把自己那首《老鼠爱大米》改成了重金属版。没想到,反而成了那年音乐节最大的惊喜。

当时沈黎晖也在台下,他看见摇滚乐迷看得特开心,还感谢他把杨臣刚请了过来:“草莓的观众有种自嘲精神,怎么着都能在里面找乐。”

那之后,草莓伴随着中国音乐节的井喷,也迎来了快速扩张复制的一段时期,如今,已然成为国内体量最大的音乐节。

有一年,摩登的宣传总监找到沈黎晖,说要申请草莓的宣传预算,被老板一口回绝:“丢不丢人?咱们什么时候干过这事,草莓的宣传费是零,那么大体量为什么不能把自己当一个媒体。”

在CMBF中国音乐财经论坛回忆起这事儿时,金牛座的沈黎晖称自己“其实挺抠的”。这不难理解,庞宽不也形容沈黎晖是“没把的大衣柜——抠门儿”吗?就连曾经合作近十年的刺猬乐队也来补刀:“我们签了赤瞳音乐,特别大方,和沈黎晖一点都不一样。”

网友也看不下去了,跑到沈黎晖已经停更了五年的微博下面留言,让沈老板对新裤子大方一点。为此,摩登天空ZERO甚至发了篇文章,专门探讨“沈黎晖抠门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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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裤子乐队。

倒是2015年花千万级别签痛仰时,沈黎晖没犹豫。如今在摩登副总裁胡嵬看来,那是“战略和战术上都完善的一个操作”。

作为音乐节的压轴角色,痛仰一直和摩登的竞争对手也保持着很好的合作关系,从艺人战略来看,把痛仰招致麾下,再加上摩登自己头部腰部的艺人以及每年十几场的草莓音乐节,“第二名会绝望的,没法突破包围圈”。此外,痛仰在现金流方面相当于公司的“印钞机”,这使得摩登在资本市场博弈时,也有了优势。

这种“赌徒式”的直觉和心态贯穿了沈黎晖的整个创业史:“有的时候我就变成了金牛座的另一面,大手大脚,也很敢砸。摩登某种意义上来讲,不就是一种赌博吗?”

在当天的采访中,我们还和沈黎晖聊了聊流量、摇滚乐以及人性,以下为对话内容,有删节。

“综艺都是闻着味儿来的”

《中国企业家》:有人托你转1万块钱给彭磊这事儿怎么来的?为什么人们会觉得乐队混得很惨?

沈黎晖:我觉得这事儿很有代表性,觉得乐队惨绝对是一种误导,他们一点不惨,甚至比那些唱流行歌的歌手们幸运得多。

你要搞流行音乐,根本没什么机会,红的人就那几个,对吧?剩下的流行歌手去哪唱歌都不知道。乐队的系统其实更完善,小的演出有Live House,再大一点,有像北展、工体这种演唱会,独立演出从小到中到大,然后就是大型音乐节,音乐节也需要很多面孔,所以作为一个乐队,机会比流行歌手要多得多。

你去搞乐队比去做偶像团体、当练习生的成功几率也大得多。所以没必要强调乐队多不容易,你做媒体也不容易,对吧?你搞什么容易?谁不是一堆委屈?

其实我对(《乐队的夏天》)节目的期待值也不是这样,我最初为什么觉得米未他们不错?因为你看他们那《奇葩说》多欢乐,多有意思,多好玩,对吧?我心说他们做乐队也肯定会有点不一样。我原本以为会挺逗,结果全哭了你知道吗!

《中国企业家》:全是情怀。

沈黎晖:对,全是情怀,这不容易,那也不容易。后来我想,其实在那个气场里可能容易这样,要给我弄过去我肯定也哭了是吧?反正这节目效果跟我想的不太一样,所以给我打1万块钱(转交彭磊)就会变成是个挺正常的事。

《中国企业家》:关键在乐队里新裤子也是大腕儿,大腕儿张口说生活过得不如意,就会让人觉得是不是乐队都活得不太行。

沈黎晖:就是说彭磊他说话吧,他有太多的……比如那天他接受采访,说我们这两年商业上收获挺不错,但我们还是觉得如何如何。同样这句话,到节目里他只说了后半句,但是你商业成功这句话就没说,对吧?

不过这几年你不管他商业上成功到什么程度,日常生活还是一堆事儿,而且看到青春确实也就过去了,不管你干哪个行业,总有一种最好的时代就已经过去了的感觉,从这个角度说,我能理解他。

《中国企业家》:庞宽说他觉得摇滚乐对年轻人来说已经过时了,但马东来找你的时候,好像你还在给他打定心针?

沈黎晖:几十年前,在全世界,摇滚乐是最主流的,唱片销量就是最好的,现在流行可能就变成了嘻哈和电音,如果看未来,我不觉得乐队这个表达方式会是主流。

但从商业角度来讲中国是滞后的,严重滞后,所以我和马东说,乐队是最后一个综艺金矿。几百个音乐节、几百个Live House,甚至有乐队能开工体演唱会,它已经是非常大一个市场,在这样的基础上,就能做成大众题材。综艺哪里有小众,综艺全是奔着大众来的。

综艺都是闻着味儿来的,思维模式跟我们完全不一样,综艺只看三个月,我投一个亿进去,这三个月能不能把钱拿回来?

《中国企业家》:所以一个音乐公司和综艺内容公司真的是完全不同的逻辑。

沈黎晖:对,综艺一季播完以后,比如说现在流量是100%,播完以后就变成10%,再过两年变成5%,再过两年变1%,它原有的价值就一下一下减少,但音乐不是。我们现在大部分听的歌都是老歌,都是五年前、十年前,甚至五十年前的歌。新歌也听,它在你记忆里又变成老歌,音乐就是这样,它的商业模式就是累积式成长出来的。

《中国企业家》:有期《乐夏》节目开头,马东号召乐迷把对乐队的喜好转换成节目的传播流量。

沈黎晖:当然了,这是他本职工作,流量是综艺最关心的。我们的思维是这个乐队签了五年合约,第一张唱片怎么做,什么时候做,唱片发行后他们要干吗?周期全是按年论的对吧?但综艺是按季度、甚至按周论,所以看待商业周期也不一样。

五年前绝对没人做乐队的题材,谁做谁死,因为群众基础也没有,把嘻哈再往前倒几年,也没人做,谁能对这一个亿负责?连赌的勇气都没有。我们都干了20年了,性质完全不一样,看起来是在一个局里面,但各有各的角色。

《中国企业家》:为什么乐队音乐看起来是一个已经走在淘汰路上的音乐类别,反而这五年它获得了一个很大的市场发展?

沈黎晖:因为现场音乐还是很厉害的一个线下场景,应该说是中国过去十年,音乐产业里发展最快的一个板块,而音乐节又是现场音乐里面发展最快的,所以音乐节的成长真的养活了一大票乐队。

我不知道这个数据怎么统计,可能最少70%的音乐节还是以乐队为主的综合性音乐节。另外30%可能有嘻哈,有电音,有其他的,所以Live House和音乐节这个系统是乐队音乐最重要的一个土壤,也是他们主要的收入来源。

《中国企业家》:咱们拿综艺和综艺比的话,前两年《中国有嘻哈》在最高处的影响力,为什么会比现在《乐队的夏天》高很多?

沈黎晖:和说唱比,我觉得用户年龄还是有点区别,他们年龄更小,更多是粉丝买单。但是嘻哈流量最高的时候,其实是这些艺人的广告收入还不错,广告商买了好多单。比如开演唱会、音乐节,说不定还卖不过这些乐队。

因为全世界的音乐产业,要么是版权收入,要么是票房收入,就跟电影产业一样,C端用户贡献的收入最厉害,B端的贡献我觉得都不靠谱。

咱就说商业,不带个人喜好,因为摩登现在是最大的嘻哈厂牌,乐队也是最大的,但显然草莓的体量比M-DSK音乐节大多了。这些摇滚乐队产生的票房,也远远大于嘻哈市场存量艺人的总和,所以商业上来看,当然乐队商业市场更大。

《中国企业家》:像张亚东所说的:“在中国做十年钢琴教育,不如出一个郎朗”,巨星这个事儿你觉得还需要吗?

沈黎晖:肯定需要啊,但是什么叫巨星?我觉得新裤子就是巨星。你说崔健,影响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就是文化价值,这是无法替代的。但他是文化上的巨星,不是商业上的巨星,当时商业上没法收获太多东西,当时那个年代没办法。但通常我们指的巨星是说文化和商业两者合在一起,看巨星肯定不能再看上一代,可能现在还没有人说新裤子就是新的崔健,就是巨星,但是如果再过五年,再过十年你再来看?

“新乐队得把老乐队干掉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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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黎晖。

《中国企业家》:在音乐节上摩登最早开始商业化探索,经历了哪些关键的节点?

沈黎晖:2007年摩登天空音乐节是第一个节点,在这之前音乐节觉得不给乐队钱是一个很光荣的事,但实际上这是没有身价。我记得很清楚,我们第一年音乐节,新裤子的出场费可能就几千块钱,现在他已经几十万了。

第二个是2009年的草莓音乐节,开启了巡回式音乐节的范本。

第三个就是互联网版权的清理,我们的唱片投资已经从十几二十万到几百万都有,这让大家对版税收入有了一个重新认识。有些乐队现在一年也能拿好几十万的版权费,以前是不可想象的。

《中国企业家》:做音乐节过程当中,什么时候把数据纳入到决策中的?

沈黎晖:这两年吧,分析完结果还是让我们挺吃惊的。 草莓音乐节的观众大部分的年纪是20岁,然后M-DSK可能是十七八岁,这个还是很惊讶。

比例上来看,草莓百分之七十几的观众是女孩,百分之二十几是男孩;M-DSK音乐节90%是女孩,10%是男孩,我觉得10%里还有为了陪女孩才来的。

《中国企业家》:之前有数据说,现在音乐节市场能盈利的只有20%,大部分都处于亏损状态,现在这个情况有变化吗?

沈黎晖:现在我觉得可能会好一点,可能赚钱的多了一点。

《中国企业家》:那你们呢?

沈黎晖:我们都赚钱。

《中国企业家》:草莓从头到尾都没有亏过钱吗?

沈黎晖:我们是单站亏,比如武汉草莓,可能干五届,三年亏钱,两年赚一点点,能接受它的亏损范围。有些城市可能你一去,培育期也得先亏,然后慢慢才能赚。我们全年草莓大概十几站,还会有那么两三站是亏的。

《中国企业家》:为什么先后冒出来这么多音乐节,好多人都亏了,你们还能做到头部,最核心的竞争力是什么?

沈黎晖:因为摩登不是一个光做音乐节的公司,它还是一个品牌,是一个产业链上下游的关系。如果你有自己的制作团队,制作水准能保证。另外从成本来讲,它也比较合理。

当然摩登还是一个艺人经纪公司,我们自己艺人比较多,可能会省一点钱,但最重要的是效率高。比如说拟定一个阵容,可能别的主办方要搞两个月,在我们这可能一下午就协调完了,互相一个办公室一问,就把档期锁了,所以效率高。

我们还是比较幸运的,很多音乐节如果没有赞助或者政府补贴,他不敢开。草莓大部分收入还是用户贡献,赞助占了30%,剩下70%全是票房。

《中国企业家》:现在音乐节的竞争还远远不到同质化的地步吗?但为什么总感觉每年扎堆的这几个音乐节好像都差不多。

沈黎晖:所以我为什么说烦,这新的乐队得把老的乐队干掉,对吧?你看着老家伙你也烦,确实也有这个问题。但对不同的城市,他们还是新面孔,所以这个且并不完,这些人还且赚钱呢。

《中国企业家》:如果从头部的影响力来看,摩登说唱艺人的上限会更高一些吗?

沈黎晖:不是,摩登现在有一百多个艺人,按数量来讲,嘻哈占了我们10%,收入可能占了艺人经纪的20%,还有80%收入还是从乐队和民谣歌手这方面来。

“只认钱是很好的赞美”

《中国企业家》:我们采访的时候,有乐队评价你,说你是一个纯粹的商人,只认钱。

沈黎晖:我觉得这是很好的赞美,因为我对他们的人性没有更高的期望值。比如乐队这些人,你帮了谁,然后谁会感激你,我对这些完全没有期望值,这样也会让事情简单一点。

我们能走到今天,是这事儿看得比较清楚,否则早在公司开的前三四年就(倒闭了),因为你受不了什么谁跟你不守合约,经受不住这些东西就会放弃,我是比较早的过了这个坎儿。所以后面才说,我们先谈钱,把钱谈明白再说别的,也许别的没有,那就只有钱。

有些乐队愿意自己干,只要约满了清清楚楚,互不相欠,大家遵守这些东西,那就各走各的路,挺好。其实对我来讲有这么一个成长是非常难的,因为我是一个艺术家出身,我也玩儿乐队的,我也牛逼哄哄的,对吧?这个过程对我还是挺难的。

《中国企业家》:如果淘汰艺人,标准是什么?

沈黎晖:我们不指着某一组艺人活,所以这些音乐人在摩登,有非常大的创作自由。不火的也没关系,我们认可你的音乐人身份,就愿意给你制作费,让你去过瘾。

很多人不能把他解约了,让他没饭吃,也不行。这里面有很多情感因素,你说谈钱,谈半天钱你还得谈情感,很多时候没法只认钱。

《中国企业家》:那现在怎么管理这些经纪人和乐队?

沈黎晖:这些乐队哪个是省油的灯?没有一个听话的,有一个算一个,当然我们签他也不是因为他听话,对不对?所以就是说这些人都是奇怪的一些人,摩登的经纪人就是在搞定这些奇怪的人,他首先要么自己也奇奇怪怪,还有一种就是说有能力把他们搞定。

这个很难的,通常不在一个语言系统里,根本就没法工作,所以一般的经纪公司管不了这乐队。以前企业管理那一套,我们是最看不上的,现在也不得不搬过来了。

有KPI这事其实不太酷,但我觉得还是得有,要不然这公司也就关了。



责任编辑:郑伊丹